卷三十七,梁武帝累修成佛

香雨琪园百尺梯,不知窗外晓莺啼。
  觉来悟定胡麻熟,十二峰前月未西。
  那诗为齐明帝朝宿城区光化寺三个修行的,姓范,法名普能而作。那普能,前世原是一条白颈曲蟮,生在千佛寺大通禅师关房前几天井里面。那大通禅师坐关时刻,只诵《法华经》。那曲蟮偏有灵气,闻诵经便舒头而听。那禅师诵经三载,这曲蟮也听经三载。忽二三日,那禅师关期完满出来,修斋礼佛。偶见关房前草深数尺,久不芟除,乃唤小沙弥将锄去草。
  小沙弥把庭中的草去尽了,到墙角边,这一锄去得力大,入土数寸。却不知曲蟮正在其下,挥为两段。小沙弥叫声:“阿弥陀佛!明日伤了一命,罪过,罪过!”掘些土来埋了曲蟮,可想而知。
  那曲蟮得了听经之力,便讨得人身,生于范家。长大时,父母双亡,舍身于光化寺中,在低谷禅师座下,做贰个火工道人。其人老实,居香积厨下,煮茶做饭,殷勤伏事长老。就是众僧,也视同一律,一体相待。普能虽不识字,却也硬记得些优异。唯有《法华经》一部,背诵如流。晨昏必然,一有闲暇之时,着实念诵修行。在寺三十余年,闻得千古寺大通禅师物化去了,去得甚是脱洒,动了个观念,来对长老说:“范道在寺多年,一世奉斋,并不敢有一毫贪欲,也不敢狼藉天物。前日拜辞长老回忆,烦乞长老慈悲,求个居住去处。”
  说了下拜跪着。长老道:“你起来,笔者与您说。你虽是空门修行,还不掌握灵觉门户。你现在回想去,只从那条寂静路上去,不可落在富国套子里。差了理念,求个轮回也不可得。”
  范道受记了,相辞长老,自来香积厨下沐浴,穿些洁净衣裳,礼拜诸佛天地父母,又与众僧作别,进到龛子里,盘膝坐了,便闭着双眼去了。
  众僧都与他念经,叫工友打那龛子到空地上,正要去请长老下火。只听得殿上撞起钟来,长老忙使人的话道:“不要下火。”长老随即也抬乘轿子,来到龛子前。叫人开了龛子门,只看见范道又醒转来了,依先开了眼,只立不起来,合掌向长老说:“适才弟子到二个好去处,进在红锦帐中,且是落实。
  又听得钟鸣起来,有个沙和尚,把徒弟一推,跌在一个大白莲池里。吃这一惊就醒转来,不知有什么法旨?”长老说道:“因您主张差了,故投落在物类。作者专门唤醒你来,再去投胎。”
  又与众僧说:“山门外资银行杏树下掘开这青石来看。”众僧都赶来树下,掘起那青石来看,只见一条慢火赤链蛇,才生出来的,死在那边。众僧见了,都惊异不已,来回覆长老,说果有那一件事。长老叫上首徒弟,与范道说:“安净服从,不要妄念,去投个好去处。轮回转世,位列侯王帝主,修行不怠,方登极乐世界。”范道受记了,徸鸥吒叩哪钌“南无阿弥陀佛”,便合了眼。众僧来请长老下火。长老穿上释迦牟尼法衣,一乘轿子,抬到范道龛子前,分付范道如何?偈曰:范道范道,天天厨灶。火里金莲,颠颠倒倒。
  长老念毕了偈,就叫人下火,只见到括括杂杂的著将起来。
  众僧念声佛,只见龛子顶上一道青烟:从火里卷将出来,约有数十丈高,盘旋回绕,竟向南部二个所在去了。
  说那江都区东,有个乐安村,村中有个大富商,姓黄名岐,家资殷富,不用大秤小斗,不违例克剥人财,坑人陷人,广行方便,普积阴功。其妻孟氏,身怀六甲,正要分娩。范道乘着长老提示,那道灵光竟投到孟氏怀中。这里范道圆寂,这里孟氏就生下这些娃娃来。说这小孩颜值端然,骨格秀拔。
  黄员外四十余岁无子,生得这么些女孩儿,就像是得了许多至宝常常,举家欢愉。好却分外好了,只是一件,那小兄弟生下来,昼夜啼哭,乳也不肯吃。夫妻几人忧惶,求神祈佛,全然不验。
  家中有个李主持对土豪劣绅说道:“小官人啼哭不已,或稍微缘故,不可见得。离这里二十里,山里有个光化寺,寺里空谷长老,能知过去前景,见在活佛。员外何不去拜求他,必然有个所以然。”
  黄员外听大人说,飞快备盒礼信香,起身往光化寺来。其寺怎样?诗云:山寺钟鸣出谷西,溪阴流水带烟齐。
  野花各处闲来往,多少旅客过石堤。
  进到方丈里,空谷禅师接待着,黄员外慌忙下拜说:“新生小婴孩,昼夜啼哭,不肯吃乳,危在转眼之间。烦望吾师慈悲,没世不忘。”长老知是范道须要长老受记,故此昼夜啼哭,长老不吐露那原因来。长老对黄员外说道:“作者须亲自去看她,自然无事。”就留黄员外在方丈里吃了素斋,与黄员外联合举行乘轿,连夜赶到黄员外家里。请长老在厅上坐了,长老叫抱出令郎来。黄员外自抱出来,长老把手摸着那小儿的头,在着小儿的耳朵,轻轻的说几句,民众都不听得。长老又把手来摸着那小儿的头,说道:“无灾无难,获益双亲,道源不替。”只见到那小儿便不哭了。大伙儿惊讶,说道:“何曾见如此异事,真是李修缘超度!”黄员外说:“待周岁送到上刹,寄名出家。”长老说:“最佳。”就与黄员外别了,自回寺里来。黄员外幸得小儿无事,一家爱抚抚养。
  光阴捻指,不觉又是周岁。黄员外说:“作者曾许小儿寄名出家。”就配置盒子表礼,叫养娘抱了儿童,两乘轿子,抬往寺里。来到方丈内,请见长老拜谢,送了礼物。长老与小儿取个法名,叫做黄复仁,送出一件小法衣、僧帽,与复仁穿戴,吃些素斋,黄员外仍与小儿自回家去。来来往往,复仁不觉又是伍岁。员外请个师傅教他阅读。那复仁终是有根脚的,聪明智慧,一村人都知情她是光化寺里范道化身来的,日后必定富贵。
  那县里有个童军机章京,见复仁聪明秀气,又见黄家数百万钱财。有个姑娘,与复仁同年,使媒人来讲,要把孙女许聘与复仁。黄员外初时也不断定这太守的丫头,被童士大夫每每强可是,只得下三百个盒子,二伊洛传芳首饰,1000两银子,若干段匹色丝定了。也是一缘一会,说那女人聪明过人,不曾上学读书,便识得字,又喜诵诸般经卷。为啥能得这么?他却是摩诃迦叶祖师身边二个女侍,降生下来了道缘的。初时男女七个幼小,不理人事。到十五四岁,年纪渐长,七个精光只要出家修道,各不愿男娶女嫁。黄员外因复仁年长,选日子要做亲。童小姐听得黄家有了光阴,要结合,心中慌乱,忙写一封书,使养娘送上太太。书云:切惟《诗》重《梅》,礼端合卺。奈世情一,法律难齐。紫玉志向禅门,不乐唱随之偶;心悬觉岸,宁思伉俪之偕。一虑百空,万缘俱尽,禅灯一点,何必花烛之分明;梵磬数声,奚取琴瑟之洪亮?破盂甘食,敝衲为衣。泯色象于两忘,齐生死于一彻。伏望老妈家长,大发慈悲,优容苦志。
  永谢为云神女,宁追奔月嫦娥。佛果倘成,亲恩可报。莫问琼箫之响,长寒玉杵之盟。干冒台慈,幸惟怜鉴。
  养娘拿着小姐书,送上太太。太太接得那书,对养娘道:“连日因黄家需要做亲,不曾着人来看小姐。我女儿因甚事,叫你送书来?”养娘把小姐不肯成亲,闲常只是看经念佛要出家的事,说了三回。太太听了那话,心中不喜,就使人请老爷来看书。太太把小姐的书送与大将军,太史看了,说道:“没教训的婢子!男婚女嫁,人伦常道。只见到孝弟通于神仙,那曾见修行做佛?”把那封书扯得粉碎,骂道:“放屁,放屁!”
  提辖只依着黄家的小日子,把小姐嫁过去。
  黄复仁与童小姐多少个,那日拜了花烛,虽一致房,多少人分头住宿。三回九转过了三个月有余,夫妇相敬相知,仿佛宾客日常。黄复仁要辞了小姐,出去旅游。小姐道:“官人若出去旅游,笔者与您刚好同去出家。自古道:‘妇人嫁了从夫。’身子决不敢坏了。”复仁见小姐坚意要修行,又不肯改嫁,与小姐说道:“恁的,作者与您结拜做兄姊,一起双修罢。”小姐爱好,四个各在佛前礼拜。誓毕,二个人换了粗汉子服,粗茶淡饭,在家修行。黄员外看到那些样子,都不喜悦。也许被人笑耻,员外只得把复仁夫妻二位,连叁个养娘,三个梅香,都打发到山里西庄上无声去处住下。夫妻二个人,只是看经念佛,参禅打坐。
  八年有余,四个正在佛前长明灯下坐禅。黄复仁陡然见个绝色佳人,妖娇袅娜,走到复仁前边,道个万福,说道:“妾是童校尉府中国唱片总公司曲儿的如翠,太太因大官人不与小姐同床,必然绝了黄家后嗣,二来不碍大官人修行,并无一个人以为。”讲罢,与复仁眷恋起来。复仁被那美貌佳人亲切如此,又传闻道绝了黄门遗族,不觉也会有个别动心。随又想道:“童小姐比他那么些娇美,小编尚且不与她沾身,怎么因那些女生,坏了自家的道念?”才然自忖,只听得一声响亮,万道火光,飞腾缭绕。复仁惊吓醒来来,那姑娘也却好放参。复仁飞速起来礼拜菩萨,又来礼拜小姐,说道:“复仁道念不坚,大概着魔,望表姐指迷。”说那姑娘,聪明过人,智慧圆通,反胜复仁。小姐就说道:“兄弟被色魔迷了,故有此幻象。小编与您除是去见空谷祖师,求个解脱。”次日四个来到光化寺中,来见长老。
  空谷说道:“欲念一兴,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无着。再求转脱,方始圆明。”因与复仁夫妇四位口号,怎样:跳出爱欲渊,渴饮翠屏山泉。夫也亡去住,妻也履吉利汽车。休休同泰寺,荷荷极乐天。
  夫妻四人拜辞长老,回到西庄来,对养娘、梅香说:“小编姐妹几个人,今夜与你们别了,各要回溯。”养娘说道:“笔者伏事大官人小姐数载,经常修行,怎么着不带挈养娘同回首?”复仁说道:“这么些勉强不得,恐你缘分不到。”养娘回话道:“笔者也自有知情。”夫妻三位沉浸了,各在佛前礼拜,一对儿坐化了。那养娘也在房里不知怎么也想起去了。黄员外听得说,自来收拾,不言而喻。
  且说黄大官人Smart,竟来投在萧家,小姐来投在支家。渔湖有个萧二郎,在齐为世胄之家,萧懿、萧坦之俱是一族。萧二郎之妻单氏,最仁慈积善,怀娠七个月,就要临产之时,这里复仁却好坐化。单氏夜里梦里看到三个金人,身长丈余,衮服冕旒,旌旗羽雉,辉耀无比。一伙绯衣人,车从簇拥,来到萧家堂上歇下。那几个金身人,独自二个,进到单氏房里,望着单氏下拜。单氏惊惶,正要问时,恍惚之间,单氏梦觉来,就生下一个小伙子来。
  那小孩生下来便会啼啸,自与常儿不群,取名萧衍。八拾周岁时,身上异香不散。聪明才敏,文章书翰,人不可及。亦且专长谈兵,料敌战胜,谋无遗策。衍以7月12日生,齐时俗忌伤克父母,多不肯举。其母密养之,不令其父知之,至是始令见父。阿爹钻探:“三月儿刑克父母,养之何为?”衍对爹爹说道:“若7月儿有损父母,则萧衍已生十岁,四年时期,曾有剧毒于父母么?七岁里边,不曾伤克父母,则九岁过后,焉能刑克父母哉?请老爹勿疑。”其父异其说,其惑稍解。
  其叔萧懿闻之,说道:“此儿识见超卓,他日必大吾宗。”由此知其为惊世骇俗,每事亦与协商。
  时有大将军李贲谋反,僭称越帝,置立官属。朝命将军杨瞟讨贲。杨瞟见李贲势大,恐不可能完胜,反复来问计于萧懿。
  懿说:“有侄萧衍,年虽幼小,智识不凡,命世之才。笔者着人去请来,与他商量,必有个善处。”萧懿忙使人召萧衍来见杨瞟。瞟见衍举止偶然,遂致礼敬,虚心请问,要求破贲之策。
  衍说:“李贲深图远虑,兵马精强,士众归向。足下以一旅之师与彼应战,犹如以肉投虎,立见其败。闻贲跨据承德,近逼马尼拉。孙冏逗遛取罪,子雄失律赐死。贲志骄意满,不复担心。足下引大军屯于龙岩,以一军与陈霸先抄贲之后,略出数千之众,与贲接战,勿与争强,佯败而走,引至锦州京大学屯之所。且丹东芦苇深曲,更兼地湿泥泞,不易驰骋,足下深沟高垒,不与接战,坐毙其锐;候得天时,因风纵火,霸先从后断其归路,诈为贲军逃溃,袭取其城。贲进退无路,必成擒矣。”瞟闻衍言,叹异惊伏,拜辞而去。杨瞟依衍计谋,随破了李贲。萧衍名誉益彰,远近艳羡,人乐归向。
  衍有抱负。十三日,齐明帝要起兵灭魏,又恐高欢那枝人马强众,不敢轻发,特遣黄门召衍入朝问计。萧衍随着使者进到朝里,见明帝,拜舞完毕。明帝虽闻萧衍大名,却见衍年纪幼小,说道:“卿年幼望重,何才而能?”萧衍回奏道:“学问无穷,智识有限,臣不敢以之事天子。”明帝悚然启敬,不以小儿待之。因与衍计议:“要伐魏,灭尔朱氏,只是高欢此人士众兵强,故与卿商量。”衍奏道:“所谓众者,得大家之死;所谓强者,得天下之心。今尔朱氏凶横狡滑,淫恶滔天;高欢一再挟诈,窃窥不轨,名虽得众,实失士心。况君臣异谋,各立党与,不能够固守其常也。天子选将练兵,声言北伐,便攻其东,彼备其东,我罢其战。二零一六年一师,二零二零年一旅,日肆打扰,使彼不安,自然困毙。且上下不和,国必内耗。国王因其乱而乘之,蔑不胜矣。”明帝闻言大悦,留衍在朝,引进宫廷,皇后妃嫔时常碰到,与衍日亲日近。衍赞画既多,勚劳日积,累官至大梁参知政事。
  后至齐主宝卷,惟喜游嬉,荒淫无度,不接朝士,亲信太监。萧衍闻之,谓张弘策曰:“当今始安王遥光、徐孝嗣等,六贵同朝,势必相乱。况主上慓虐嫌忌,赵白衣秀士王伦反迹已形,一朝祸发,天下土崩,不可不为自备。”于是衍乃密修武器器具,招聚勇猛数万,多伐竹木,沈之檀溪,积茅如冈阜。齐主知萧衍有异志,与郑植计议,欲起兵诛衍。郑值奏道:“萧衍谋算日久,士马精强,未易取也。莫若听臣之计,外假加爵温旨,衍必见臣,由此刺杀之,一凡人之力耳,省了好些个钱粮兵马。”
  齐主大喜,固然使郑植到凉州来,要刺杀萧衍。
  震憾了光化寺空谷长老,知道那一件事,就托个梦与萧衍。长老拿着一卷天书,书里夹着一把利刃,递与萧衍。衍醒来,自想道:“明明的贰个和尚,拿那夹刀的一卷天书与自个儿,莫非有人要来刺小编么?明天且看什么。”只见到次日有人来电视发表,朝廷使郑植赍圣旨要加爵一事。萧衍自说道:“是了。”且不与郑植相见,先使人安插酒席,在宁蛮军机大臣郑绍寂家里。都掩藏停当了,与郑植相见,说道:“朝廷使卿来杀我,必有圣旨。”
  郑植赖道:“未有这一件事。”萧衍喝一声道:“与本身搜看。”只见到帐后跑出三四十四位工,就把郑植砍下,身边搜出一把快刀来,又有杀衍的密诏。萧衍大怒,说道:“我有啥亏负朝廷,怎样要刺杀笔者?”连夜召张弘策计议起兵,建牙树旗,选集甲士10000余名马千余匹,船三十余艘,一起杀出檀溪来。昔日所贮下竹木茅草,葺束立办。又命王茂、曹景宗为先锋,军至汉口,乘着水涨,顺流进兵,就砍下了嘉湖地点。
  且说郢城与鲁城,那多个城是嘉湖的护卫,建康的派别。
  今被王先锋袭取了嘉湖,这两处守城官,心胆惊落,料道敌可是,相互相约投降。那建康就疑似没了门户的相似,无人敢敌,一挥而就,进克建康。兵至近郊,齐主游骋依然,遣将军王珍国等,将精兵十万陈于黄龙航。被吕僧珍纵火点火其营,曹景宗大兵乘之,将士殊死战,鼓噪震天地。珍国等不能够抗,军遂大胜。衍上将驱进至宣阳门,萧衍兄弟子侄皆集。
  将军徐元瑜以东府城降,李居士以新亭降。十四月,齐人遂弑宝卷。萧衍以太后令,迫废空卷为东昏侯,加衍为大司马,迎宣德太后入宫称制。衍寻自为国相,封元朝公,加九锡。黄复仁化生之时,却原来养娘转世为范云,二女侍一转世为沈约,一转世为任昉,与梁公同在竟陵王西府为官,也是缘会,自然真诚相合。至是梁公引云为谘议,约为军机章京,昉为顾问。
  二年夏三月,梁公萧衍受禅,称君王,废齐主为岳阳王,迁太后于别宫。梁主尽管那时候得了天下,终是道缘不断,杀中有仁,一心只要修行。
  梁主因兵兴多故,与魏连和。十二日,明朝遣散骑常侍李谐来聘。梁主与谐谈久,命李谐出得朝,越来越深了不及还宫,就在便殿斋阁中宿歇。散了官嫔诸官,独自一个默坐,在阁儿里开着窗看月。大致三更时分,只见到有三四十三个丫头使人,从甬巷中走到阁前来,内有一个口里唱着歌,歌:从入牢笼羁绊多,也曾罹毕走洪波。
  可怜明天庖丁解,不复辽东白蹢歌。
  梁主听那歌,心中吸引。这一班人走近,朝着梁主叩头奏道:“主公仁民爱物,恻隐慈悲,小编等俱是南岳庙中祭拜所用牲体,百万人民,前日时代就杀。伏愿天子慈悲,敕宥某等磨难,皇上功德无量。”梁主与青衣使人说道:“西岳庙一祭,朕怎么样晓得杀戮那许多牲体?朕实不忍。来日朕另有处。”那丑角人一同叩头哀祈,涕泣而去。梁主次日早朝,与温文尔雅各官说昨夜斋阁中见青衣之事,又说道:“宗庙致敬,固不可已;杀戮屠毒,朕亦不忍。自今从此,把粉面代做就义,庶使祀典不废,仁恻亦存,两全无毒。”永为定制,何人敢违背!
  梁主天天持斋奉佛,忽晚间梦里看到一伙绛衣神人,各持旌节,祥麟凤辇,千百诸神,各持执事护卫,请梁主去游冥府。
  游到三个大神殿内,见个金冠法服神人,相陪游历。每到一殿,各有主事者都来相见。有等令人,安乐从容,优游自在,仙境天堂,并无挂碍;有等恶人,受罪如刀山血海,拔舌油锅,蛇伤虎咬,诸般罪孽。又见一伙蓝缕贫人,蓬头跣足,疮毒遍体,各个烦心,一同朝着梁主恳求:“乞帝王慈悲超救!
  某等俱是无主孤魂,饥饿无食,久沉鬼世界。”梁主张说,回曰:“善哉,善哉!待朕回朝,即超度汝等。”请罪人皆哀谢。
  末后到一座大山,山有一穴,穴中伸出叁个大巨蟒的头来,如一间殿屋相似,对着梁主昂头而起。梁主张了,吃一大惊,正欲退走,只见到那游蛇张开血池般口,聊到话来,叫道:“君王休惊,身乃郗后也。只为生前嫉妒心毒,死后形成蟒身,受此业报。因身体过大,旋转不便,每苦腹饥,无计求饱。始祖如念夫妇之情,乞广作佛事,使妾脱离此苦,功德无量。”原本郗后是梁主正宫,生前最妒,凡帝所幸宫人,百般毒害,死于其手者,数不完。梁主无助,闻得鹝鸟作羹,饮之能够治妒。乃命猎户每月责取鹝百头,日日煮羹,充入御馔进之,果然其妒稍减。后来郗后闻知其事,将羹泼了不吃,妒复如旧。今天死为巨蟒,阴灵见帝求救。梁主道:“朕回朝时,当与汝忏悔前业。”巨蟒道:“谢谢皇帝仁德,妾今送主公还朝,国君勿惊。”讲罢那游蛇舒身出来,大数百围,其长不知几百丈。梁主吓出一身冷汗,醒来乃一场空欢喜,咨嗟到晓。
  次日朝罢,与众僧议设盂兰盆大斋,又造梁皇宝忏。说那盂兰盆大斋者,犹中夏族民共和国言普食也,盖为无主饿鬼而设也。梁皇忏者,梁主所造,专为郗后后悔恶业,兼为动物解释其罪。
  冥府罪人,因梁主设斋造经二事,即得超救一切罪业,地狱为彼一空。梦到郗后如生前打扮,欣然来谢道:“妾得主公宝忏之力,已脱蟒身生天,特来拜谢。”又梦到百万狱囚,皆朝着梁主拜谢,齐道:“皆赖天子功德,幸得脱离苦海。”
  梁主以此奉佛益专,屡诏拜谒高僧礼拜,声明其教,未得其人。闻得有个榎头和尚,驾驭释典,遣内侍降敕,召来相见。榎头和尚随着职分而来,武帝在便殿正与上大夫沈约弈棋。内侍禀道:“奉敕唤榎头师已在德胜门外听旨。”适值武帝用心在围棋上,估摸要杀一段棋子,这里连禀一次,武帝全不听得,手持八个棋子下去,口里说道:“杀了她罢。”武帝是说杀那棋子,内侍只道要杀榎头和尚。应道:“得旨。”便传旨出齐化门外,将榎头和尚斩讫。武帝完了那局围棋,沈约奏道:“榎头师已唤至,听宣久矣。”武帝忙呼内侍教请和尚进殿相见。内侍奏道:“已奉旨杀了。”武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惊,方悟杀棋时误听之故,乃问内侍道:“和尚临刑有啥言语?”内侍奏道:“和尚说前劫为小沙弥时,将锄去草,误伤一曲蟮之命。帝那时候正做曲蟮,今生合偿他命,乃道理当然是那样的也。”武帝叹惜悠久,益信轮回报应之理,乃传旨厚弊榎头和尚。再而三数日,心中怏怏不乐不乐。
  沈约窥知帝意,乃遣人遍访名僧。忽闻得有个圣僧法号道林支长老,在建康十里外结茅而居,在那边修行。乃奏知梁主,梁主即命巡抚沈约去访其僧。约旌旗车马,仆从都盛,势如山岳,震憾远近。一路传呼,道林自在庵中打坐,寂然不动。沈约走到榻前合计:“和尚知节度使来乎?”道林张目说道:“抚军级知识分子和尚坐乎?”沈约又说道:“和尚安身处所这里得来的?”道林回话道:“出亲戚去住无碍。”只说得这一声,这些庵连里面僧人一切都不知去向了,只剩得一片白地。沈约吃这一惊十分的大,晓得真是圣僧,慌忙望空下拜道:“弟子肉眼凡庸,烦望吾师慈悲。非约僭妄,乃朝廷所使,约不得不这么。”支公仍见沈约,就留沈约吃些斋饭。沈邀伏乞禅旨指迷,支公与沈约口号云:栗事护前,断舌何缘?欲解阴事,赤章奏天。
  纸后又写十来个“隐”字。
  为啥支公有此四句口号?十四日,宛城献二寸四分大栗子,梁主与沈约各默书栗子传说。沈约有意识少书三事,乃云:“不如国王。”出朝语人曰:“此公护前。”盖言梁主护短也。西楚主知道,以此憾约。断舌之事,约与范云劝武帝受禅,约病中梦齐和帝以剑割其舌。约恐惧,命道士密为赤章奏天,以禳其孽。都以沈约的隐情,无人知得,被支公说着了。沈约惊得一身冷汗心不在焉,木呆了一会,又屡次拜问“隐”字之义。支公为啥连写那十来个“隐”字?日后沈约身死,朝议欲谥沈约为文侯。梁主恨约,不肯谥为文侯,说道:“情怀不尽为‘隐’。”改其谥为隐侯。支公所书前二事,是沈约已往之事;后谥法一事,是沈约鹏程之事,沈约何以便悟得出去?一再拜求,定要支公明示。支公说道:“天机不可尽泄,通判国和东瀛后自应。”讲完,依先闭着重坐去了。
  沈约怅但是归,回见武帝,把支公变化之事,备细奏上武帝。武帝说道:“世上真有仙佛,但俗人未晓耳。”武帝传旨,来日銮舆幸其庵,命集文北大臣,起两千0护卫兵,仪从卤簿,旗幡鼓吹,一起出城,竟到庵里来迎支公。支公已先知了,庵里都收拾停当,似有个起行的姿首。武帝与沈约到得庵里,相见支公。武帝屈尊下拜,尊礼支公为师。行礼完结,支公说道:“国王请坐,受僧人的拜。”武帝说道:“那曾见师拜弟?”支公答道:“亦未有见妻抗夫。”只这一句话头,武帝听了,就像提一桶冷水,从顶门上浇下来,遍身苏麻。此时武帝心地不知怎地蓦地开明,就醒来前世黄复仁、童小姐之事。几个人点头解意,眷眷不已。武帝就请支公一起在鉴舆里回朝,供养在便殿斋阁里。武帝每天退朝,便到阁子中,与支公参究禅理,求解了悟。支公与武帝道:“笔者在此终是不便,与国君别了,仍到庵里去祝”武帝道:“离此地三十里,有个白鹤山,最是冷静仙境之所。朕去建造个寺刹,请师傅到这里去祝”支公应允了。武帝差官督造这一个山寺,大兴办事,极土木之美,殿刹禅房,数千百间,资费百万,取名同泰寺,夫妇同登佛地之意。四方僧人来就食者,千百余名。支公供养在同泰寺,一年有余。
  梁主有个昭明皇太子,年方四虚岁,能默诵五经,聪明仁孝。
  八日,溘然四肢不举,口眼紧闭,不知人事。合宫恐慌,来告梁主。遍召诸医,皆不能够治。梁主道:“朕得此子聪明,假诺不醒,朕亦不愿生了。”举朝危急,南宫一班宫嫔宫属奏道:“皇储固然神志昏沉,身体犹温,帝王何不去见支里正,问个备细怎么着?”武帝忙排驾,到同泰寺见支公,说世子死去缘故。
  支公道:“皇上不须惊张,世子非死也,是尸蹶也。昔秦穆公曾游天府,闻钧天之乐,17日而苏。赵献子亦游于天,二十五日而苏。射熊之事,符契秦氏越人之言,命董阏于书于宫。今世子亦在天暮春三11日矣,因忉利天有恒伽阿做青梯优迦会,为听仙乐忘返,被三足神乌啄了一口,王母娘娘已杀是乌。皇太子还在天空,小编为太岁取来。”梁主下拜道:“若得世子更生,朕情愿与皇太子一起舍身在寺出家。”支公言:“帝王第还宫,皇储已苏矣。”
  梁主急回朝,见世子复生,搂抱太子,老爹和儿子大哭起来。又说道:“小编儿,因你蹶了这几日,惊得自个儿死不足死,生不得生,十分的苦!”世子回话道:“作者在穹幕看做会,被神乌啄了手,上帝命天医与自己上药。正要在这里耍,被个和尚抱了下来。”梁主说道:“那些师傅,是支长老,前日与你去礼拜长老。”又说舍身之事。梁主致斋二十七日,先着天厨官来寺里办下大斋,普济群生,报答天地。梁主与世子就捐躯在寺里。皇帝之庶子有诗一首,云:粹宇迎阊阖,天衢尚未央。鸣辂和鸾凤,飞旆入羊肠。谷静泉通峡,林深树奏琅。火树含日炫,金刹接天长。月逈塔全见,烟生楼半藏。法雨香林泽,仁风颂圣王。皈依惟上乘,宿化喜陶唐。且进香胡饭,山樱随处芳。长生客有外,诸福被遐方。
  梁主、世子在寺里一住二十余日,文武臣僚者老百姓都到寺里请梁主回朝。梁主不允。太后又使太监来请回朝,梁主也不肯回去。支公夜里与梁主说道:“爱欲一念,转展相侵,与天子还会有数年魔债未完,如何便能摆脱得去?君主必须还朝,了那孽缘,待时日赶来,自无住碍。”梁主张说依允。
  次日,各官又来请梁主回朝。梁主与各官说:“朕已发誓舍身,今天又没缘由,便回了朝,那是虚语。朕有个善处:如要朕回朝,须是各出些钱财,赎朕回去才可。朕舍得30000两,各官舍30000两,太后舍一万两,都送在寺里来供佛斋僧,朕方可与太子回朝。”各官太后都送银子在寺里,梁主也发二万银两,送到寺里来,梁主才回朝。
  无多时,适有海西三个大素犁鞬国,辖下有个条枝国,其人长八九尺,食生物,最猛悍,如禽兽日常;又善为妖妄眩惑,如吞刀吐火、屠人截马之术。闻得梁主受禅,他却要起倾国人马,来与兖州归并。边海守备官闻知那一个音讯,飞报与梁主知道。梁主见报,与文武官员商讨:“别的要冲击都不打紧,老说那条枝国人马,怎生与她对敌?如何做?各官有能为朕领兵去敌得他,重加官职。”各官听得说,都面面相看,无人敢去迎敌。校尉范云奏道:“臣等去同泰寺与道林长老求个善处道理。”梁主道:“朕须自去走一遭。”
  梁主慌忙命驾来到寺里,礼拜支长老,把条枝国要来厮杀归并,备说叁遍。支公说道:“无妨事,条枝国要过西海方才转洋入大海,一千七百里到得顺德;咸阳过二三条江,才到得建康。凉州有个亚大果子真身舍利塔,是阿育王所造,藏释迦佛爪发舍利于塔中。那塔寺非是无故而设,专为镇西凉州子,使彼不得来暴中夏族民共和国,说不尽的补益。今塔已倒坏了,圣上若把那塔依先修起来,镇压八字,老僧上祝释迦阿育王佛力护持,条枝国人马,怎样过得海来?”梁主见说,快速差官修筑开封铁塔,要巩固做九十丈,刹高十文,与交州长干塔通常。钱粮工力,数不尽。
  那都尉好修筑,说这大秦犁鞬王,督促条枝国,兴起捌仟0军旅,海船千艘,精兵猛将,都过大海,要来厮并。道林长老入按期,见那现象。次日,来请梁主在寺里,打个亚大果子阿育王大会。长老拜佛忏祝,武帝也释去御服,持法衣,行清净大舍,素床瓦器,亲为礼拜讲经。你看那佛力浩大,非同一般!这里祈佛做会,这条枝国人马,下得海,开船不到三二11日,就阻了龙卷风,各船差不离覆没。躲得在海中三个阿耨屿岛里住下,等了十余日,风息了,方敢开船。不到一会间,风又发了,白浪滔天,怎样过得来?照旧回洋,躲在岛里。不开船便无风,若要开船就有风。条枝国民代表大会将军乾笃说道:“却不是新奇!不开船便无风,一要开船风就发起来,还是中华天王福分。天若容大家去厮并,看那大概,便过得海,也未必大胜他们,不若回了兵罢!”把船回得洋时,风也没了,顺顺的放回去。乾笃领着众头目,来见大齐国君满屈,备说那原因。满屈说道:“中华夏族民共和国天王弘福,大家终是小邦,不可与大国抗礼。”令乾笃领多少个头目,修一通降表,进贡狮虎兽、犀牛、孔雀、三足雉、长鸣鸡,一班夷官来朝拜进贡。梁主见乾笃说阻风不敢过海一事,自知修塔的佛力,以此深信释教,奉事益谨。
  梁王恃中中原人民共和国资本,欲并二魏,遂纳侯景之降。景事隋代高欢,景左足偏短,非常短弓马,而盘算诸将莫及,尝与高欢言:“愿得精兵10000,横行天下,渡江缚取萧老,公为太平主。”
  欢大喜,使将兵八千0,专制山西。适欢死,梁主要原因欢子高澄素与景不和,用反间高澄。澄果疑景,作为欢书召景。景发书知澄诈,遂据吉林叛魏。景遂使太守丁和奉降表于梁先生主,举吉林十三州归附。梁主三微月辛巳夜,梦之中原牧守都是地来降。
  次日,见朱异说梦之中之事。异奏道:“此宇内混一之兆也。”及丁和奉降表见梁主,言景定降计,实是蒲月甲午。梁主益神其事,遂纳景降,封景为浙江王,又发兵马助景。这里领会侯景反复凶人,他领悟临贺王萧正德屡以贪暴得罪于梁先生主,正德阴养死士,只愿国家有变,景因致书孙铎德。书云:天皇年尊,贪官乱国。大王属当储贰,今被废止,景虽不才,实思自效。
  正德得书大喜,暗地与景连和,又致书与景。书云:仆为其内,公为其外,何为不济?事机在速,今其时矣。
  说那侯景与正德密约,遂诈称出猎起兵。11月,袭谯州,执太尉萧泰。又轰下历阳,士大夫庄铁以城投降,因说侯景曰:“国家承平岁久,人不习战役。大王举兵,内外震骇。宜乘此际,速趋建康,兵不血刃,而成大功。若使朝廷徐得为备,使羸兵千人,直据采石,虽有精甲百万,不可能济矣。”景闻大悦,遂以铁为导引。梁主不知正德与景暗通,反令正德督军屯丹阳。正德遣大船数十艘,诈称载荻,暗济景众。侯景得渡,遂围台城,昼夜攻城不息。被董勋引景众登城,就据了台城。把梁主拘于太极东堂,以五百甲士防范内外,周边铁桶日常。
  景遂入宫,肆意肆取宫中宝玩珍鼎前代法器之类,又选美好宫嫔,名姬千数,悉归于己。景阴体弘壮,淫毒无度,夜御数十一人,犹不遂其所欲。闻溧阳公主音律超众,容色倾国,欲纳为妃。遂使小黄门田香儿,以紫玉软丝同心结儿一奁,并合欢水果,盛以金泥小盒,密封遗公主。公主启看,左右皆怒,劝主碎其盒,拒而不纳。公主曰:“否则,非尔辈所知。
  侯王天下豪杰,父王昔曾梦狝猴升御榻,正应今天。笔者不束身归侯王,则萧氏无遗类矣。”遂以双凤名锦被,珊瑚嵌金交莲枕,遗侯景。景见田香儿回奏,大悦,遣亲密左右数拾贰个人迎公主。定情之夕,景虽狎毒万端,主亦曲为忍受。日亲不移,致景宠结,得以破绽百出,妨于朝务,保全公族,主之力也。后王伟劝景废立,尽除衍族,主与伟忤,爱弛。
  梁主既为侯景所制,不得来见支公。所求多不遂意,饮膳亦为所裁节。忧愤成疾,口苦索密不得,荷荷而殂,年捌拾陆周岁。景秘不发丧,支长老已经通晓,况时节已至,不可待也,在寺里坐化了。
  且说梁赣南王绎痛梁主被景幽死,遂自称假黄钺大少保中外诸军,承制起兵,来诛侯景。先使竟陵县令王僧辩领伍仟人马,来复台城。军到湘州地点,僧辩暗令孙伯超来打探侯景新闻。伯超恐路上不佳行,装做个平凡商人,行到柏桐敬亭山边深林里度过,望见梁主与支公几人,各倚着一杖,缓缓的行来。伯超走近,见了梁主,吃这一惊比极大,急忙跪下奏道:“皇帝与长老因甚到此?今要往哪个地方去?”梁主回答道:“朕功行已满,与长老向东天竺极乐国去。有封书寄与闽东王,正没人可寄,卿可紧凑收好,与朕寄去。”说了,梁主就袖中收取书,递与赵伯超。伯超刚接得书,就丢弃了梁主与支公。
  后伯超探听侯景音讯,回复王僧辩,忙将书送上闽南王,说见梁主一事。
  湘南王拆开书看,是一首古风,诗云:
  好虏窃神器,毒痡流四海。嗟哉萧正德,为景所愚卖。凶逆贼君父,不复办翊戴。惟彼甘南王,愤起忠勤在。落星霸先谋,使景台城败。窜身依答仁,为鸱所屠害。身首各异处,五子诛夷外。暴尸陈市中,争食民心快。今笔者脱敝履,去住两无碍。
  极乐为释尊,自在兜利界。篡逆安在哉?鈇钺诛千载。
  赣西王读罢是诗,泪涕潜流,不胜呜咽。后王僧辩、陈霸先攻破侯景。景竟欲走吴依答仁。羊侃二子羊鸱杀之,暴景尸于市,民争食之,并骨亦荆溧阳公主亦食其肉,雪冤于天,期以自死。景五子皆被明朝杀荆于诗无一不验。诗曰:堪笑世人眼界促,只就自前较祸福。
  台城去路是天堂,累世注脚有低谷。

梁武帝累修成佛

香雨琪园百尺梯,不知窗外晓莺啼。

觉来悟定胡麻熟,十二峰前月未西。

那诗为齐明帝朝洪泽区光化寺二个修行的,姓范,法名普能而作。这普能,前世原是一条白颈曲蟮,生在千寺庙大通禅师关房明日井里面。那大通禅师坐关时刻,只诵《法华经》。那曲蟮偏有灵性,闻诵经便舒头而听。那禅师诵经三载,那曲蟮也听经三载。忽十三日,那禅师关期完满出来,修斋礼佛。偶见关房前草深数尺,久不芟除,乃唤小沙弥将锄去草。

小沙弥把庭中的草去尽了,到墙角边,这一锄去得力大,入土数寸。却不知曲蟮正在其下,挥为两段。小沙弥叫声:“阿弥陀佛!先天伤了一命,罪过,罪过!”掘些土来埋了曲蟮,可想而知。

那曲蟮得了听经之力,便讨得人身,生于范家。长大时,父母双亡,舍身于光化寺中,在山间水沟禅师座下,做三个火工道人。其人老实,居香积厨下,煮茶做饭,殷勤伏事长老。正是众僧,也同等对待,一体相待。普能虽不识字,却也硬记得些杰出。唯有《法华经》一部,背诵如流。晨昏早晚,一有空闲之时,着实念诵修行。在寺三十余年,闻得千佛寺大通禅师物化去了,去得甚是脱洒,动了个观念,来对长老说:“范道在寺多年,一世奉斋,并不敢有一毫贪欲,也不敢狼藉天物。前几天拜辞长老回忆,烦乞长老慈悲,求个居住去处。”

说了下拜跪着。长老道:“你起来,笔者与您说。你虽是空门修行,还不驾驭灵觉门户。你未来回想去,只从那条寂静路上去,不可落在富有套子里。差了念头,求个轮回也不可得。”

范道受记了,相辞长老,自来香积厨下沐浴,穿些洁净衣裳,礼拜诸佛世界父母,又与众僧作别,进到龛子里,盘膝坐了,便闭着双眼去了。

众僧都与他念经,叫工友打那龛子到空地上,正要去请长老下火。只听得殿上撞起钟来,长老忙使人的话道:“不要下火。”长老随即也抬乘轿子,来到龛子前。叫人开了龛子门,只见到范道又醒转来了,依先开了眼,只立不起来,合掌向长老说:“适才弟子到二个好去处,进在红锦帐中,且是落到实处。

又听得钟鸣起来,有个沙悟净,把徒弟一推,跌在四个大白莲池里。吃这一惊就醒转来,不知有何法旨?”长老说道:“因你主见差了,故投落在物类。作者特意唤醒你来,再去投胎。”

又与众僧说:“山门外资银行杏树下掘开那青石来看。”众僧都过来树下,掘起那青石来看,只看到一条小火赤链蛇,才生出来的,死在那边。众僧见了,都惊异不已,来回覆长老,说果有那件事。长老叫上首徒弟,与范道说:“安净遵循,不要妄念,去投个好去处。轮回转世,位列侯王帝主,修行不怠,方登极乐世界。”范道受记了,着高高的念声“南无阿弥陀佛”,便合了眼。众僧来请长老下火。长老穿上释尊法衣,一乘轿子,抬到范道龛子前,分付范道如何?偈曰:范道范道,天天厨灶。火里金莲,颠颠倒倒。

长老念毕了偈,就叫人下火,只看到括括杂杂的著将起来。

众僧念声佛,只看见龛子顶上一道青烟:从火里卷将出来,约有数十丈高,盘旋回绕,竟向南部一个所在去了。

说那淮安区东,有个乐安村,村中有个大富商,姓黄名岐,家资殷富,不用大秤小斗,不违例克剥人财,坑人陷人,广行方便,普积阴功。其妻孟氏,身怀六甲,正要分娩。范道乘着长老提醒,那道灵光竟投到孟氏怀中。这里范道圆寂,这里孟氏就生下这几个小孩子来。说那孩儿姿首端然,骨格秀拔。

黄员外四十余岁无子,生得那个孩子,就如得了多数珍品日常,举家欢悦。好却不行好了,只是一件,那小家伙生下来,昼夜啼哭,乳也不肯吃。夫妻四人忧惶,求神祈佛,全然不验。

家庭有个李主持对土豪劣绅说道:“小官人啼哭不已,或稍微缘故,不可见得。离这里二十里,山里有个光化寺,寺里空谷长老,能知过去前景,见在活佛。员外何不去拜求他,必然有个道理。”

黄员外据说,连忙备盒礼信香,起身往光化寺来。其寺如何?诗云:山寺钟鸣出谷西,溪阴流水带烟齐。

野花随地闲来往,多少游客过石堤。

进到方丈里,空谷禅师款待着,黄员外慌忙下拜说:“新生小婴儿,昼夜啼哭,不肯吃乳,危在转瞬。烦望吾师慈悲,没世不忘。”长老知是范道须要长老受记,故此昼夜啼哭,长老不揭露那原因来。长老对黄员外说道:“作者须亲自去看她,自然无事。”就留黄员外在方丈里吃了素斋,与黄员外联合举行乘轿,连夜来到黄员外家里。请长老在厅上坐了,长老叫抱出令郎来。黄员外自抱出来,长老把手摸着那小儿的头,在着小儿的耳朵,轻轻的说几句,民众都不听得。长老又把手来摸着那小儿的头,说道:“无灾无难,受益双亲,道源不替。”只看见那小儿便不哭了。民众惊叹,说道:“何曾见如此异事,真是活佛超度!”黄员外说:“待周岁送到上刹,寄名出家。”长老说:“最棒。”就与黄员外别了,自回寺里来。黄员外幸得小儿无事,一家爱护抚养。

光阴捻指,不觉又是周岁。黄员外说:“作者曾许小儿寄名出家。”就布局盒子表礼,叫养娘抱了少儿,两乘轿子,抬往寺里。来到方丈内,请见长老拜谢,送了礼物。长老与小儿取个法名,叫做黄复仁,送出一件小法衣、僧帽,与复仁穿戴,吃些素斋,黄员外仍与小儿自回家去。来来往往,复仁不觉又是伍虚岁。员外请个师傅教她阅读。那复仁终是有根脚的,聪明智利,一村人都晓得她是光化寺里范道化身来的,日后必然富贵。

那县里有个童士大夫,见复仁聪明英俊,又见黄家数百万金钱。有个姑娘,与复仁同年,使媒人来说,要把孙女许聘与复仁。黄员外初时也不必然这里胥的女儿,被童知府再三强可是,只得下三百个盒子,二谷雨花首饰,一千两银子,若干段匹色丝定了。也是一缘一会,说那女生聪明过人,不曾上学读书,便识得字,又喜诵诸般经卷。为什么能得这么?他却是摩诃迦叶祖师身边一个女侍,降生下来了道缘的。初时子女多少个幼小,不理人事。到十五伍岁,年纪渐长,八个完全只要出家修道,各不愿嫁女与娶妇。黄员外因复仁年长,选日子要做亲。童小姐听得黄家有了生活,要结合,心中慌乱,忙写一封书,使养娘送上太太。书云:切惟《诗》重《梅》,礼端合卺。奈世情一,法律难齐。紫玉志向禅门,不乐唱随之偶;心悬觉岸,宁思伉俪之偕。一虑百空,万缘俱尽,禅灯一点,何空草烛之显明;梵磬数声,奚取琴瑟之洪亮?破盂甘食,敝衲为衣。泯色象于两忘,齐生死于一彻。伏望老妈家长,大发慈悲,优容苦志。

永谢为雷师女,宁追奔月常娥。佛果倘成,亲恩可报。莫问琼箫之响,长寒玉杵之盟。干冒台慈,幸惟怜鉴。

养娘拿着小姐书,送上太太。太太接得那书,对养娘道:“连日因黄家需求做亲,不曾着人来看小姐。笔者女儿因甚事,叫您送书来?”养娘把小姐不肯成亲,闲常只是看经念佛要削发的事,说了一次。太太听了那话,心中不喜,就使人请老爷来看书。太太把小姐的书送与军机大臣,都尉看了,说道:“没教训的婢子!男婚女嫁,人伦常道。只看到孝弟通于神仙,那曾见修行做佛?”把那封书扯得粉碎,骂道:“放屁,放屁!”

太师只依着黄家的生活,把小姐嫁过去。

黄复仁与童小姐多少个,那日拜了花烛,虽一致房,三人分头止宿。三回九转过了七个月有余,夫妇相敬相守,就好像宾客日常。黄复仁要辞了小姐,出去旅游。小姐道:“官人若出去旅游,笔者与您碰巧同去出家。自古道:‘妇人嫁了从夫。’身子决不敢坏了。”复仁见小姐坚意要修行,又不肯改嫁,与小姐说道:“恁的,作者与您结拜做兄姊,一起双修罢。”小姐爱好,七个各在佛前礼拜。誓毕,二位换了粗莽夏装,粗茶淡饭,在家修行。黄员外见到这几个长相,都不高兴。可能被人笑耻,员外只得把复仁夫妻贰人,连叁个养娘,多个梅香,都打发到山里西庄上无声去处住下。夫妻三个人,只是看经念佛,参禅打坐。

七年有余,七个正在佛前长明灯下坐禅。黄复仁顿然见个绝色佳人,妖娇袅娜,走到复仁前边,道个万福,说道:“妾是童太守府中国唱片总公司曲儿的如翠,太太因大官人不与小姐同床,必然绝了黄家后嗣,二来不碍大官人修行,并无一个人感到。”说完,与复仁眷恋起来。复仁被那美丽佳人亲呢如此,又听新闻说道绝了黄门后裔,不觉也可以有个别动心。随又想道:“童小姐比她特别娇美,我尚且不与她沾身,怎么因这些女子,坏了自己的道念?”才然自忖,只听得一声响亮,万道火光,飞腾缭绕。复仁惊吓而醒来,那姑娘也却好放参。复仁飞速起来礼拜菩萨,又来礼拜小姐,说道:“复仁道念不坚,大概着魔,望小妹指迷。”说这姑娘,聪明过人,智慧圆通,反胜复仁。小姐就说道:“兄弟被色魔迷了,故有此幻象。笔者与你除是去见空谷祖师,求个解脱。”次日两个来到光化寺中,来见长老。

山里说道:“欲念一兴,四大无着。再求转脱,方始圆明。”因与复仁夫妇几个人口号,如何:跳出爱欲渊,渴饮井冈山泉。夫也亡去住,妻也履五菱汽车。休休同泰寺,荷荷极乐天。

两口子几个人拜辞长老,回到西庄来,对养娘、梅香说:“小编姐妹肆位,今夜与你们别了,各要温故知新。”养娘说道:“笔者伏事大官人小姐数载,通常修行,怎么样不带挈养娘同回首?”复仁说道:“这些勉强不得,恐你缘分不到。”养娘回话道:“小编也自有精晓。”夫妻多少人沉浸了,各在佛前礼拜,一对儿坐化了。那养娘也在房里不知怎么也回想去了。黄员外听得说,自来收拾,可想而知。

且说黄大官人Smart,竟来投在萧家,小姐来投在支家。渔湖有个萧二郎,在齐为世胄之家,萧懿、萧坦之俱是一族。萧二郎之妻单氏,最仁慈积善,怀娠九个月,将在临产之时,这里复仁却好坐化。单氏夜里梦里看到三个金人,身长丈余,衮服冕旒,旌旗羽雉,辉耀无比。一伙绯衣人,车从簇拥,来到萧家堂上歇下。这一个金身人,独自二个,进到单氏房里,望着单氏下拜。单氏惊惶,正要问时,恍惚之间,单氏梦觉来,就生下二个稚子来。

那小兄弟生下来便会啼啸,自与常儿不群,取名萧衍。八柒周岁时,身上异香不散。聪明才敏,小说书翰,人不可及。亦且擅长谈兵,料敌战胜,谋无遗策。衍以七月三二十25日生,齐时俗忌伤克父母,多不肯举。其母密养之,不令其父知之,至是始令见父。阿爸研究:“一月儿刑克父母,养之何为?”衍对爹爹商讨:“若11月儿有损父母,则萧衍已生十虚岁,五年以内,曾有毒于父母么?拾虚岁之间,不曾伤克父母,则七虚岁之后,岂会刑克父母哉?请老爸勿疑。”其父异其说,其惑稍解。

其叔萧懿闻之,说道:“此儿识见超卓,他日必大吾宗。”因而知其为惊世骇俗,每事亦与磋商。

时有抚军李贲谋反,僭称越帝,置立官属。朝命将军杨瞟讨贲。杨瞟见李贲势大,恐不本领克,频频来问计于萧懿。

懿说:“有侄萧衍,年虽幼小,智识不凡,命世之才。笔者着人去请来,与他说道,必有个善处。”萧懿忙使人召萧衍来见杨瞟。瞟见衍举止有时,遂致礼敬,虚心请问,须求破贲之策。

衍说:“李贲再三考虑,兵马精强,士众归向。足下以一旅之师与彼应战,犹如以肉投虎,立见其败。闻贲跨据德州,近逼苏黎世。孙冏逗遛取罪,子雄失律赐死。贲志骄意满,不复驰念。足下引大军屯于阳江,以一军与陈霸先抄贲之后,略出数千之众,与贲接战,勿与争强,佯败而走,引至赤峰京大学屯之所。且开封芦苇深曲,更兼地湿泥泞,不易纵横,足下深沟高垒,不与接战,坐毙其锐;候得天时,因风纵火,霸先从后断其归路,诈为贲军逃溃,袭取其城。贲进退无路,必成擒矣。”瞟闻衍言,叹异惊伏,拜辞而去。杨瞟依衍计谋,随破了李贲。萧衍名誉益彰,远近敬慕,人乐归向。

衍有理想。二十二十一日,齐明帝要起兵灭魏,又恐高欢那枝人马强众,不敢轻发,特遣黄门召衍入朝问计。萧衍随着使者进到朝里,见明帝,拜舞完毕。明帝虽闻萧衍大名,却见衍年纪幼小,说道:“卿年幼望重,何才而能?”萧衍回奏道:“学问无穷,智识有限,臣不敢以之事国王。”明帝悚然启敬,不以小儿待之。因与衍计议:“要伐魏,灭尔朱氏,只是高欢那厮士众兵强,故与卿议论。”衍奏道:“所谓众者,得大家之死;所谓强者,得天下之心。今尔朱氏无情狡滑,淫恶滔天;高欢反复挟诈,窃窥不轨,名虽得众,实失士心。况君臣异谋,各立党与,不可能固守其常也。太岁选将练兵,声言北伐,便攻其东,彼备其东,笔者罢其战。二〇一四年一师,二〇一八年一旅,日肆纷扰,使彼不安,自然困毙。且上下不和,国必内耗。太岁因其乱而乘之,蔑不胜矣。”明帝闻言大悦,留衍在朝,引进宫廷,皇后妃子时常遭遇,与衍日亲日近。衍赞画既多,勚劳日积,累官至凉州尚书。

后至齐主宝卷,惟喜游嬉,荒淫无度,不接朝士,亲信太监。萧衍闻之,谓张弘策曰:“当今始安王遥光、徐孝嗣等,六贵同朝,势必相乱。况主上慓虐嫌忌,赵白衣秀士王伦反迹已形,一朝祸发,天下土崩,不可不为自备。”于是衍乃密修武备,招聚骁勇数万,多伐竹木,沈之檀溪,积茅如冈阜。齐主知萧衍有异志,与郑植计议,欲起兵诛衍。郑值奏道:“萧衍企图日久,士马精强,未易取也。莫若听臣之计,外假加爵温旨,衍必见臣,因此刺杀之,一凡人之力耳,省了广大钱粮兵马。”

齐主大喜,尽管使郑植到番禺来,要刺杀萧衍。

纷扰了光化寺空谷长老,知道那一件事,就托个梦与萧衍。长老拿着一卷天书,书里夹着一把利刃,递与萧衍。衍醒来,自想道:“明明的三个和尚,拿那夹刀的一卷天书与作者,莫非有人要来刺小编么?今日且看如何。”只看到次日有人来广播发表,朝廷使郑植赍上谕要加爵一事。萧衍自说道:“是了。”且不与郑植相见,先使人安排酒席,在宁蛮都尉郑绍寂家里。都藏匿停当了,与郑植相见,说道:“朝廷使卿来杀作者,必有上谕。”

郑植赖道:“未有那件事。”萧衍喝一声道:“与本人搜看。”只见到帐后跑出三四十贰位工,就把郑植拿下,身边搜出一把快刀来,又有杀衍的密诏。萧衍大怒,说道:“小编有甚亏负朝廷,怎么着要刺杀作者?”连夜召张弘策计议起兵,建牙树旗,选集甲士二万余人马千余匹,船三十余艘,一起杀出檀溪来。昔日所贮下竹木茅草,葺束立办。又命王茂、曹景宗为先锋,军至汉口,乘着水涨,顺流进兵,就拿下了嘉湖地点。

且说郢城与鲁城,那四个城是嘉湖的保卫安全,建康的派别。

今被王先锋袭取了嘉湖,这两处守城官,心胆惊落,料道敌可是,互相相约投降。那建康如同没了门户的相似,无人敢敌,一呵而就,进克建康。兵至近郊,齐主游骋照旧,遣将军王珍国等,将精兵八万陈于黄龙航。被吕僧珍纵火点火其营,曹景宗大兵乘之,将士殊死战,鼓噪震天地。珍国等无法抗,军遂大胜。衍少校驱进至宣阳门,萧衍兄弟子侄皆集。

新秀徐元瑜以东府城降,李居士以新亭降。十7月,齐人遂弑宝卷。萧衍以太后令,迫废空卷为东昏侯,加衍为大司马,迎宣德太后入宫称制。衍寻自为国相,封古代公,加九锡。黄复仁化生之时,却原本养娘转世为范云,二女侍一转世为沈约,一转世为任昉,与梁公同在竟陵王西府为官,也是缘会,自然真诚相合。至是梁公引云为谘议,约为太守,昉为顾问。

二年夏5月,梁公萧衍受禅,称太岁,废齐主为三亚王,迁太后于别宫。梁主即便那时候得了天下,终是道缘不断,杀中有仁,一心只要修行。

梁主要原因兵兴多故,与魏连和。一日,隋唐遣散骑常侍李谐来聘。梁主与谐谈久,命李谐出得朝,更加深了比不上还宫,就在便殿斋阁中宿歇。散了官嫔诸官,独自多少个默坐,在阁儿里开着窗看月。或许三更时分,只见到有三50个丫头使人,从甬巷中走到阁前来,内有贰个口里唱着歌,歌:从入牢笼羁绊多,也曾罹毕走洪波。

非常明天庖丁解,不复辽东白蹢歌。

梁主听那歌,心中吸引。这一班人走近,朝着梁主叩头奏道:“国君仁民爱物,恻隐慈悲,作者等俱是中岳庙中祭奠所用牲体,百万老百姓,前日时期就杀。伏愿帝王慈悲,敕宥某等隐患,君主功德无量。”梁主与丑角使人说道:“南岳庙一祭,朕怎么着知道杀戮那相当多牲体?朕实不忍。来日朕另有处。”那丑角人一起叩头哀祈,涕泣而去。梁主次日早朝,与文明各官说昨夜斋阁中见青衣之事,又说道:“宗庙致敬,固不可已;杀戮屠毒,朕亦不忍。自今之后,把粉面代做就义,庶使祀典不废,仁恻亦存,两全没有毒。”永为定制,什么人敢违背!

梁主每一天持斋奉佛,忽晚上梦里见到一伙绛衣神人,各持旌节,祥麟凤辇,千百诸神,各持执事护卫,请梁主去游冥府。

游到一个大神殿内,见个金冠法服神人,相陪游历。每到一殿,各有主事者都来相见。有等令人,安乐从容,优游自在,仙境天堂,并无挂碍;有等恶人,受罪如刀山血海,拔舌油锅,蛇伤虎咬,诸般罪孽。又见一伙蓝缕贫人,蓬头跣足,疮毒遍体,种种烦心,一同朝着梁主乞求:“乞帝王慈悲超救!

某等俱是无主孤魂,饥饿无食,久沉鬼世界。”梁主张说,回曰:“善哉,善哉!待朕回朝,即超度汝等。”请罪人皆哀谢。

聊到底到一座大山,山有一穴,穴中伸出一个大游蛇的头来,如一间殿屋相似,对着梁主昂头而起。梁主张了,吃一大惊,正欲退走,只看到那盲蛇展开血池般口,谈到话来,叫道:“太岁休惊,身乃郗后也。只为生前嫉妒心毒,死后变成蟒身,受此业报。因身体过大,旋转不便,每苦腹饥,无计求饱。天子如念夫妇之情,乞广作佛事,使妾脱离此苦,功德无量。”原本郗后是梁主正宫,生前最妒,凡帝所幸宫人,百般毒害,死于其手者,数不完。梁主无奈,闻得鹝鸟作羹,饮之能够治妒。乃命猎户每月责取鹝百头,日日煮羹,充入御馔进之,果然其妒稍减。后来郗后闻知其事,将羹泼了不吃,妒复如旧。前天死为巨蟒,阴灵见帝求救。梁主道:“朕回朝时,当与汝忏悔前业。”游蛇道:“多谢皇上仁德,妾今送太岁还朝,圣上勿惊。”讲完那游蛇舒身出来,大数百围,其长不知几百丈。梁主吓出一身冷汗,醒来乃黄粱美梦,咨嗟到晓。

隋清朝罢,与众僧议设盂兰盆大斋,又造梁皇宝忏。说那盂兰盆大斋者,犹中华夏族民共和国言普食也,盖为无主饿鬼而设也。梁皇忏者,梁主所造,专为郗后后悔恶业,兼为动物解释其罪。

冥府罪人,因梁主设斋造经二事,即得超救一切罪业,鬼世界为彼一空。梦到郗后如生前打扮,欣然来谢道:“妾得皇上宝忏之力,已脱蟒身生天,特来拜谢。”又梦里看到百万狱囚,皆朝着梁主拜谢,齐道:“皆赖皇上功德,幸得脱离苦海。”

梁主以此奉佛益专,屡诏拜谒高僧礼拜,注明其教,未得其人。闻得有个榎头和尚,领会释典,遣内侍降敕,召来相见。榎头和尚随着职分而来,武帝在便殿正与节度使沈约弈棋。内侍禀道:“奉敕唤榎头师已在安定门外听旨。”适值武帝用心在围棋上,臆想要杀一段棋子,这里连禀一遍,武帝全不听得,手持三个棋子下去,口里说道:“杀了她罢。”武帝是说杀那棋子,内侍只道要杀榎头和尚。应道:“得旨。”便传旨出东安门外,将榎头和尚斩讫。武帝完了这局围棋,沈约奏道:“榎头师已唤至,听宣久矣。”武帝忙呼内侍教请和尚进殿相见。内侍奏道:“已奉旨杀了。”武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惊,方悟杀棋时误听之故,乃问内侍道:“和尚临刑有什么言语?”内侍奏道:“和尚说前劫为小沙弥时,将锄去草,误伤一曲蟮之命。帝那时候正做曲蟮,今生合偿他命,乃理所当然也。”武帝叹惜长久,益信轮回报应之理,乃传旨厚弊榎头和尚。一而再数日,心中怏怏不乐不乐。

沈约窥知帝意,乃遣人遍访名僧。忽闻得有个圣僧法号道林支长老,在建康十里外结茅而居,在那边修行。乃奏知梁主,梁主即命县令沈约去访其僧。约旌旗车马,仆从都盛,势如山岳,震动远近。一路传呼,道林自在庵中打坐,寂然不动。沈约走到榻前共同商议:“和尚知节度使来乎?”道林张目说道:“校尉级知识分子和尚坐乎?”沈约又说道:“和尚安身处所这里得来的?”道林回话道:“出家里人去住无碍。”只说得这一声,这一个庵连里面僧人一切都有失了,只剩得一片白地。沈约吃这一惊非常大,晓得真是圣僧,慌忙望空下拜道:“弟子肉眼凡庸,烦望吾师慈悲。非约僭妄,乃朝廷所使,约不得不比此。”支公仍见沈约,就留沈约吃些斋饭。沈约呼吁禅旨指迷,支公与沈约口号云:栗事护前,断舌何缘?欲解阴事,赤章奏天。

纸后又写十来个“隐”字。

干什么支公有此四句口号?三二十一日,顺德献二寸陆分大栗子,梁主与沈约各默书栗子故事。沈约特有少书三事,乃云:“比不上天子。”出朝语人曰:“此公护前。”盖言梁主护短也。明清主知道,以此憾约。断舌之事,约与范云劝武帝受禅,约病中梦齐和帝以剑割其舌。约恐惧,命道士密为赤章奏天,以禳其孽。都以沈约的苦衷,无人知得,被支公说着了。沈约惊得一身冷汗六神无主,木呆了一会,又每每拜问“隐”字之义。支公为何连写那十来个“隐”字?日后沈约身死,朝议欲谥沈约为文侯。梁主恨约,不肯谥为文侯,说道:“情怀不尽为‘隐’。”改其谥为隐侯。支公所书前二事,是沈约已往之事;后谥法一事,是沈约鹏程之事,沈约如何便悟得出来?每每拜求,定要支公明示。支公说道:“天机不可尽泄,御史国和东瀛后自应。”讲完,依先闭着重坐去了。

沈约怅不过归,回见武帝,把支公变化之事,备细奏上武帝。武帝说道:“世上真有仙佛,但俗人未晓耳。”武帝传旨,来日銮舆幸其庵,命集文浙大臣,起20000护卫兵,仪从卤簿,旗幡鼓吹,一同出城,竟到庵里来迎支公。支公已先知了,庵里都收拾停当,似有个起行的形容。武帝与沈约到得庵里,相见支公。武帝屈尊下拜,尊礼支公为师。行礼达成,支公说道:“太岁请坐,受僧人的拜。”武帝说道:“那曾见师拜弟?”支公答道:“亦未有见妻抗夫。”只这一句话头,武帝听了,就像提一桶冷水,从顶门上浇下来,遍身苏麻。此时武帝心地不知怎地陡然开明,就醒来前世黄复仁、童小姐之事。三人点头解意,眷眷不已。武帝就请支公一起在鉴舆里回朝,供养在便殿斋阁里。武帝天天退朝,便到阁子中,与支公参究禅理,求解了悟。支公与武帝道:“作者在此终是不便,与太岁别了,仍到庵里去祝”武帝道:“离此地三十里,有个白鹤山,最是幽静仙境之所。朕去建造个寺刹,请师傅到这里去祝”支公应允了。武帝差官督造这么些山寺,大兴办事,极土木之美,殿刹禅房,数千百间,资费百万,取名同泰寺,夫妇同登佛地之意。四方僧人来就食者,千百余名。支公供养在同泰寺,一年有余。

梁主有个昭明太子,年方四岁,能默诵五经,聪明仁孝。

11日,猛然四肢不举,口眼紧闭,不知人事。合宫恐慌,来告梁主。遍召诸医,皆不能够治。梁主道:“朕得此子聪明,倘诺不醒,朕亦不愿生了。”举朝惊险,青宫一班宫嫔宫属奏道:“世子固然神志不清,身体犹温,始祖何不去见支太傅,问个备细怎么着?”武帝忙排驾,到同泰寺见支公,说皇帝之庶子死去缘故。

支公道:“帝王不须惊张,皇太子非死也,是尸蹶也。昔赢任好曾游天府,闻钧天之乐,一日而苏。赵武亦游于天,20日而苏。射熊之事,符契秦缓之言,命董阏于书于宫。今皇太子亦在天宇已10日矣,因忉利天有恒伽阿做青梯优迦会,为听仙乐忘返,被三足神乌啄了一口,西灵圣母已杀是乌。皇太子还在天宇,小编为天王取来。”梁主下拜道:“若得皇太子更生,朕情愿与皇太子一起舍身在寺出家。”支公言:“太岁第还宫,世子已苏矣。”

梁主急回朝,见皇帝之庶子复生,搂抱世子,老爹和儿子大哭起来。又说道:“作者儿,因你蹶了这几日,惊得自个儿死不足死,生不得生,比十分苦!”皇储回话道:“笔者在天宇看做会,被神乌啄了手,上帝命天医与作者涂药。正要在这里耍,被个和尚抱了下来。”梁主说道:“这些师傅,是支长老,明天与你去礼拜长老。”又说舍身之事。梁主致斋二日,先着天厨官来寺里办下大斋,普济群生,报答天地。梁主与皇帝之庶子就就义在寺里。世子有诗一首,云:粹宇迎阊阖,天衢尚未央。鸣辂和鸾凤,飞旆入羊肠。谷静泉通峡,林深树奏琅。火树含日炫,金刹接天长。月逈塔全见,烟生楼半藏。法雨香林泽,仁风颂圣王。皈依惟上乘,宿化喜陶唐。且进香胡饭,山樱处处芳。长生客有外,诸福被遐方。

梁主、皇太子在寺里一住二十余日,文武臣僚者老百姓都到寺里请梁主回朝。梁主不允。太后又使太监来请回朝,梁主也不肯回去。支公夜里与梁主说道:“爱欲一念,转展相侵,与太岁还会有数年魔债未完,怎样便能脱出得去?主公必须还朝,了那孽缘,待时日到来,自无住碍。”梁主张说依允。

明天,各官又来请梁主回朝。梁主与各官说:“朕已发誓舍身,后天又没缘由,便回了朝,那是虚语。朕有个善处:如要朕回朝,须是各出些钱财,赎朕回去才可。朕舍得20000两,各官舍两千0两,太后舍贰万两,都送在寺里来供佛斋僧,朕方可与太子回朝。”各官太后都送银子在寺里,梁主也发一千0银子,送到寺里来,梁主才回朝。

无多时,适有海西多少个大素犁鞬国,辖下有个条枝国,其人长八九尺,食生物,最猛悍,如禽兽常常;又善为妖妄眩惑,如吞刀吐火、屠人截马之术。闻得梁主受禅,他却要起倾国人马,来与咸阳归并。边海守备官闻知那个音讯,飞报与梁主知道。梁主张报,与文武官员研究:“别的要冲击都不打紧,老说那条枝国人马,怎生与她对敌?咋做?各官有能为朕领兵去敌得她,重加官职。”各官听得说,都面面相看,无人敢去迎敌。军机大臣范云奏道:“臣等去同泰寺与道林长老求个善处道理。”梁主道:“朕须自去走一遭。”

梁主慌忙命驾来到寺里,礼拜支长老,把条枝国要来厮杀归并,备说二回。支公说道:“不妨事,条枝国要过西海方才转洋入大海,1000七百里到得兖州;郑城过二三条江,才到得建康。广陵有个洋波罗真身舍利塔,是阿育王所造,藏释迦佛爪发舍利于塔中。那塔寺非是无故而设,专为镇西岳阳子,使彼不得来暴中夏族民共和国,说不尽的益处。今塔已倒坏了,帝王若把那塔依先修起来,镇压八字,老僧上祝亚大果子阿育王佛力护持,条枝国人马,怎样过得海来?”梁主张说,飞快差官修筑雷峰塔,要升高做九十丈,刹高十文,与钱塘长干塔经常。钱粮工力,数不完。

此间正好修建,说那大秦犁鞬王,催促条枝国,兴起九万军队,海船千艘,精兵猛将,都过大海,要来厮并。道林长老入定时,见本场馆。次日,来请梁主在寺里,打个亚大果子阿育王大会。长老拜佛忏祝,武帝也释去御服,持法衣,行清净大舍,素床瓦器,亲为礼拜讲经。你看那佛力浩大,非同一般!这里祈佛做会,这条枝国人马,下得海,开船不到三五日,就阻了大风,各船大约覆没。躲得在海中多少个阿耨屿岛里住下,等了十余日,风息了,方敢开船。不到一会间,风又发了,白浪滔天,如何过得来?依旧回洋,躲在岛里。不开船便无风,若要开船就有风。条枝国民代表大会将军乾笃说道:“却不是稀奇!不开船便无风,一要开船风就发起来,依旧中华君主福分。天若容我们去厮并,看那大致,便过得海,也不至于力克他们,不若回了兵罢!”把船回得洋时,风也没了,顺顺的放回去。乾笃领着众头目,来见大秦国王满屈,备说那原因。满屈说道:“中夏族民共和国皇上弘福,大家终是小邦,不可与强国抗礼。”令乾笃领多少个头目,修一通降表,进贡刚果狮、犀牛、孔雀、三足雉、长鸣鸡,一班夷官来朝拜进贡。梁主见乾笃说阻风不敢过海一事,自知修塔的佛力,以此深信释教,奉事益谨。

梁王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本,欲并二魏,遂纳侯景之降。景事明清高欢,景左足偏短,相当长弓马,而图谋诸将莫及,尝与高欢言:“愿得精兵一千0,横行天下,渡江缚取萧老,公为太平主。”

欢大喜,使将兵玖仟0,专制湖南。适欢死,梁主要原因欢子高澄素与景不和,用反间高澄。澄果疑景,作为欢书召景。景发书知澄诈,遂据福建叛魏。景遂使尚书丁和奉降表于梁同志主,举浙江十三州归附。梁主三之日庚申夜,梦之中原牧守都以地来降。

翌日,见朱异说梦之中之事。异奏道:“此宇内混一之兆也。”及丁和奉降表见梁主,言景定降计,实是青阳丁未。梁主益神其事,遂纳景降,封景为云南王,又发兵马助景。那里知道侯景屡次凶人,他精通临贺王萧正德屡以贪暴得罪于梁同志主,正德阴养死士,只愿国家有变,景因致书高尚德。书云:天皇年尊,污吏乱国。大王属当储贰,今被撤消,景虽不才,实思自效。

正德得书大喜,暗地与景连和,又致书与景。书云:仆为其内,公为其外,何为不济?事机在速,今其时矣。

说那侯景与正德密约,遂诈称出猎起兵。五月,袭谯州,执御史萧泰。又砍下历阳,太史庄铁以城投降,因说侯景曰:“国家承平岁久,人不习战争。大王举兵,内外震骇。宜乘此际,速趋建康,兵不血刃,而成大功。若使朝廷徐得为备,使羸兵千人,直据采石,虽有精甲百万,不能够济矣。”景闻大悦,遂以铁为导引。梁主不知正德与景暗通,反令正德督军屯丹阳。正德遣大船数十艘,诈称载荻,暗济景众。侯景得渡,遂围台城,昼夜攻城不息。被董勋引景众登城,就据了台城。把梁主拘于太极东堂,以五百甲士卫戍内外,相近铁桶平常。

景遂入宫,放肆肆取宫中宝玩珍鼎前代法器之类,又选美好宫嫔,名姬千数,悉归于己。景阴体弘壮,淫毒无度,夜御数12位,犹不遂其所欲。闻溧阳公主音律超众,容色倾国,欲纳为妃。遂使小黄门田香儿,以紫玉软丝同心结儿一奁,并合欢水果,盛以金泥小盒,密闭遗公主。公主启看,左右皆怒,劝主碎其盒,拒而不纳。公主曰:“不然,非尔辈所知。

侯王天下英雄,父王昔曾梦狝猴升御榻,正应明天。作者不束身归侯王,则萧氏无遗类矣。”遂以双凤名锦被,珊瑚嵌金交莲枕,遗侯景。景见田香儿回奏,大悦,遣亲切左右数九位迎公主。定情之夕,景虽狎毒万端,主亦曲为忍受。日亲不移,致景宠结,得以漏洞非常多,妨于朝务,保全公族,主之力也。后王伟劝景废立,尽除衍族,主与伟忤,爱弛。

梁主既为侯景所制,不得来见支公。所求多不遂意,饮膳亦为所裁节。忧愤成疾,口苦索密不得,荷荷而殂,年捌拾陆岁。景秘不发丧,支长老早已知道,况时节已至,不可待也,在寺里坐化了。

且说梁湘北王绎痛梁主被景幽死,遂自称假黄钺大都尉中外诸军,承制起兵,来诛侯景。先使竟陵太守王僧辩领伍仟人马,来复台城。军到湘州位置,僧辩暗令孙伯超来询问侯景新闻。伯超恐路上不好行,装做个平凡商人,行到柏桐三神山边深林里走过,望见梁主与支公四个人,各倚着一杖,缓缓的行来。伯超走近,见了梁主,吃这一惊一点都不小,快速跪下奏道:“太岁与长老因甚到此?今要往哪里去?”梁主回答道:“朕功行已满,与长老向南天竺极乐国去。有封书寄与闽东王,正没人可寄,卿可留意收好,与朕寄去。”说了,梁主就袖中收取书,递与赵伯超。伯超刚接得书,就不见了梁主与支公。

后伯超探听侯景音讯,回复王僧辩,忙将书送上赣南王,说见梁主一事。

闽南王拆开书看,是一首古风,诗云:

好虏窃神器,毒痡流四海。嗟哉萧正德,为景所愚卖。凶逆贼君父,不复办翊戴。惟彼闽西王,愤起忠勤在。落星霸先谋,使景台城败。窜身依答仁,为鸱所屠害。身首各异处,五子诛夷外。暴尸陈市中,争食民心快。今我脱敝履,去住两无碍。

极乐为世尊,自在兜利界。篡逆安在哉?鈇钺诛千载。

闽北王读罢是诗,泪涕潜流,不胜呜咽。后王僧辩、陈霸先攻破侯景。景竟欲走吴依答仁。羊侃二子羊鸱杀之,暴景尸于市,民争食之,并骨亦荆溧阳公主亦食其肉,雪冤于天,期以自死。景五子皆被南宋杀荆于诗无一不验。诗曰:堪笑世人眼界促,只就自前较祸福。

台城去路是天堂,累世注解有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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