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作品赏析,徐志摩诗集

  苏苏是一疑忌的妇女,

  苏苏是一痴心的女郎,
    象一朵野蔷薇,她的人才;
    象一朵野蔷薇,她的浓眉大眼
  来阵阵大雷雨,摧残了她的遇到。

  象一朵野蔷薇,她的浓眉大眼;

  这荒草地里有他的墓碑
    淹没在蔓草里,她的殷殷;
    淹没在蔓草里,她的伤悲——
  啊,那荒土里化生了血染的蔷薇!

  象一朵野蔷薇,她的赏心悦目

  那蔷薇是痴心女的神魄,
    在清中午受清露的润滑,
    到清晨里有晚风来慰藉,
  更有那长夜的慰安,看星斗驰骋。

  来阵阵冰暴,摧残了他的身世。

  你说这应分是她的平安?
    但运命又叫暴虐的手来攀,
    攀,攀尽了青条上的灿烂,——
  可怜呵,苏苏她又遭一度的有毒!  
  ①写于一九二一年四月5日,初载同年三月1日《早报七周年记忆增刊》,签名徐章垿。

  那荒草地里有他的墓碑

  作为二个终生追求“爱、自由、美”水乳融合的“布尔乔亚”诗人——徐章垿,不用说对美好事物的饱受迫害和被损毁是最敏感而足够同情心的了。
  随想《苏苏》也是徐章垿那类题旨随笔中的佳作。此诗最大的特征,是想象的大胆和思辨的奇异。它写叁个叫做“苏苏”的陶醉姑娘之人生不幸碰到,却不象一般的弱智、滞实的诗文这样,详细记叙主人公的切实人生经历,以写实性和重现性来表现宗旨。而是足够发挥小说家为人称道的虚拟和“虚写”的特长,以极富罗曼蒂克主义风格的想像和夸张拟物,注重写出了苏苏死后的经验与面临。那不光是一种“聊斋志异”风格的“精变”。是仙话?依旧鬼话?抑或童话?只怕兼而有之。从中华夏族民共和国太古诗篇观念看,以香花美草拟喻美丽的女人是普普通通的。但差不离仅只借喻美眉生前的美貌动人和纯洁无邪。而在这首诗中,徐章垿不但以“野蔷薇”借喻“苏苏”生前的美貌摄人心魄——“象一朵野蔷薇,她的颜值;”更以苏苏死后坟地上长出的“野蔷薇”,来拟喻苏苏的“灵魂”。如此,苏苏的拟物化(苏苏→蔷薇)和蔷薇的拟人化(蔷薇→苏苏)就叠加在同步了;或许说,以“野蔷薇”比喻苏苏的美丽是明喻其“形”,而以苏苏死后坟墓上长出野蔷薇来代表苏苏则是暗喻其“神”,如此,形神俱备,蔷薇与苏苏完全合二为一,蔷薇成为苏苏的本体象征。
  全诗正是以蔷薇为线索,纵贯串接起苏苏的生前死后——生前只占全诗四个时间流程的四分之三。
  苏苏生前,痴心纯情,赏心悦目如蔷薇,可是却被俗世世的洪雨残忍摧残致死;
  苏苏死后,埋葬在荒郊里,淹没在曼草里,但是,灵魂不死,荒土里长出了“血染的蔷薇”;
  蔷薇一度面对了宽厚仁慈的大自然母亲的温存抚爱和滋润培育,并一时从忧伤中摆脱出来。“清露的滋润”、“晚风的抚慰”,“长夜的慰安”,“星斗的交错”……挚爱着自然并深得其灵性的小说家徐志摩寥寥几笔,以周边轻巧随意实则满蕴深挚情怀的本来意象,写出了宇宙的宽厚与和平。
  最终一段的剧情改变局面,显示出散文家构思的精致和具有的匠心。野蔷薇——苏苏死后的灵魂,暂得温存安宁却不可能持之以恒,“但命局又叫冷酷的手来攀/攀,攀尽了青条上的靓丽——”。在此蔷薇蒙受“残暴的手”之风险之际,使得一贯叙事下来的诗忍不住站出直接探讨和抒情:“可怜呵,苏苏他又遭一度的损害”。
  无疑,浪漫主义的“童话式”想象和独到的精美构思以及小说家主体对美好事物遇到到伤害害的莽莽人道主义同情心,使此诗获具了深厚内蕴的含量和浓郁撩人的诗情及感染力。
  蒋正涵在《中中原人民共和国新诗六十年》中关于徐章垿“在女人眼下非常念叨”的嘲讽评论自然未免稍尖刻了有的,但若说徐章垿对柔弱娇小可爱的美好事物(美貌的女子自然包罗内部)极其真诚,充满心爱柔情,当是不假。那首散文《苏苏》,满溢个中的就是这样一种对美好事物遭逢到伤害害而引起的令人惋惜心酸的友爱之情。全诗虽是叙事诗的样式和框架,但激情的流溢却洋溢着外界上仅只叙事的字里行间——叙事,成为了一种“有意味的叙事”!特别是最后一节的几句:

  淹没在蔓草里,她的难熬;

  “但运命又叫粗暴的手来攀,攀,攀尽了青条上的炫目,——”

  淹没在蔓草里,她的伤悲──

  多个“攀”字的频仍推延,言语遮隐敝掩,就像我实在是舍不得出手,不忍心让那“凶残的手”发出如此严酷的几个动作。
  当然,独特的徐章垿式的诗句语言格律布置和音乐美追求,也正好地使诗情言犹在耳,撩人心动。
  诗歌的前三节,格律方式都是每节押一个足底,句句用韵,并且二、三句完全重复,但首先、第四句不另行,而是在语义上展现出递进和打开的关系。那跟《再不见雷峰》及《为要寻一颗超新星》的格律格局略有一点分歧,这两首诗不但第二,第三句一样,就连第一、第二句也基本重复,即“ab;ba;”式。在《苏苏》中,生生不息中暗蓄着力促和变化,尤如在连轴转中上升或发展,步步逼近题旨的突显。独有在第二节,格律方式上表现出对徐志摩来说来之不易的“解放”。第二、第三句并不同,何况最终一句是直抒胸臆。那只怕一则是因为如上所剖析的表述“攀”这一动作的反复贻误所致;二则,或恐是徐章垿“意溢于辞”,为了表明友好的心疼之情而顾不上节奏格调的严峻整齐了。这或许可称为“意”对于“辞”的战胜。当然,因为有眼下三节的衬映和余音绕梁的喧染,也并未使徐志摩最后的直抒胸臆显得过于透露牵强,而是大功告成,恰如其分地点了题,直接提升了心绪。
                           (陈旭光)

  啊,那荒土里化生了血染的蔷薇!

  那蔷薇是可疑女的灵魂,

  在清中午受清露的润泽,

  到午夜里有晚风来安慰,

  更有那长夜的慰安,看星斗纵横。

  你说那应分是他的贺州?

  但运命又叫残酷的手来攀,

  攀,攀尽了青条上的美妙绝伦,──

  可怜呵,苏苏他又遭一度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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